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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卓婿谋士李儒曰

2019-10-12 11:32

  且说武皇帝当日对何进曰:“太监之祸,古今都有;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,使有关此。若欲治罪,当除元恶,但付一狱吏足矣,何苦纷繁召外兵乎?欲尽诛之,事必宣露。吾料其必败也。”何进怒曰:“孟德亦怀私意耶?”操退曰:“乱天下者,必进也。”进乃暗差义务,赍密诏星夜往各镇去。

  却说前将军、鳌乡侯、西凉军机章京董仲颖,先为破黄巾无功,朝议将治其罪,因行贿十常侍防止;后又结托朝贵,遂任显官,统西州武装力量二70000,常有不臣之心。是时得诏大喜,点起军马,陆陆续续便行;使其婿中郎将牛辅;守住海南,本身却带李傕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等提兵望襄阳向前。

  卓婿谋士李儒曰:“今虽奉诏,中间多有暗味。何不差人上表,理直气壮,大事可图。”卓大喜,遂上表。其略曰:

  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唯有者,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欺侮天常之故。臣闻扬汤止沸,不比去薪;溃痈虽痛,胜于养毒。臣敢鸣钟鼓入银川,请除让等。社稷幸甚!天下幸甚!

  何进得表,出示大臣。侍上卿郑泰谏曰:“董仲颖乃豺狼也,引进京城,必食人矣。”进曰:“汝多疑,不足谋大事。”卢植亦谏曰:“植素知董仲颖为人,面善心狠;一入禁庭,必生隐患。不及止之勿来,免致生乱。”进不听,郑泰、卢植皆弃官而去。朝廷大臣,去者大半。进使人迎董仲颖于西峡,卓以逸击劳。

  张让等知外兵到,共议曰:“此何进之谋也;作者等不先入手,皆灭族矣。”乃先伏刀斧手伍十人于钟粹宫嘉德门内,入告何太后曰:“今上卿矫诏召外兵至首都,欲灭臣等,望娘娘喜爱赐救。”太后曰:“汝等可诣大将军府谢罪。”让曰:“若到相府,骨血齑粉矣。望娘娘宣大将军入宫谕止之。如其不从,臣等只就娘娘前请死。”太后乃降诏宣进。

  进得诏便行。主簿陈琳谏曰:“太后此诏,必是十常侍之谋,切不可去。去必有祸。”进曰:“太后诏小编,有什么祸事?”袁本初曰:“今谋已泄,事已露,将军尚欲入宫耶?”武皇帝曰:“先召十常侍出,然后可入。”进笑曰:“此小儿之见也。吾掌天下之权,十常侍敢待怎么样?”绍曰:“公必欲去,作者等引甲士护从,防止意外。”于是袁绍、武皇帝各选精兵五百,命袁本初之弟袁术领之。袁术全身披挂,引兵布列青琐门外。绍与操带剑护送何进至长乐宫前。黄门传懿旨云:“太后特宣大将军,余名不许辄入。”将袁本初、武皇帝等都阻住宫门外。

  何进昂然直入。至嘉德殿门,张让、段珪迎出,左右围住,进大惊。让厉声责进曰:“董后何罪,妄以鸩死?国母丧葬,托疾不出!汝本屠沽小辈,我等荐之国君,以致荣贵;不思报效,欲相谋害,汝言笔者等甚浊,其清者是什么人?”进慌急,欲寻出路,宫门尽闭,伏甲齐出,将何进砍为两段。后人有诗叹之曰:

  汉室倾危天数终,无谋何进作三公。几番不听忠臣谏,难免宫中受剑锋。

  让等既杀何进,袁本初久不见进出,乃于宫门外大喊曰:“请将军上车!”让等将何进首级从墙上掷出,宣谕曰:“何进谋反,已伏诛矣!其他胁从,尽皆赦宥。”袁本初厉声大叫:“阉官谋杀大臣!诛恶党者前来捧场!”何进部将吴匡,便于青琐门外放起火来。袁术引兵突入宫庭,但见阉官,不论大小,尽皆杀之。袁绍、曹孟德斩关入内。赵忠、程旷、夏恽、郭胜三个被赶至翠花楼前,剁为肉泥。宫中火焰冲天。张让、段珪、曹节、侯览将太后及世子并陈留王劫去内省,从后道走北宫。时卢植弃官未去,见宫中事变,擐甲持戈,立于阁下。遥见段珪拥逼何后借尸还魂,植大呼曰:“段珪逆贼,安敢劫太后!”段珪回身便走。太后从窗中跳出,植急救得免。吴匡杀入内部审判庭,见何苗亦提剑出。匡大呼曰:“何苗同谋害兄,当共杀之!”大伙儿俱曰:“愿斩谋兄之贼!”苗欲走,四面围定。砍为齑粉。绍复令军人分头来杀十常侍家属,不分大小,尽皆诛绝,多有无须者误被杀死。曹阿瞒一面救灭宫中之火,请何太后权摄大事,遣兵追袭张让等,寻找少帝。

  且说张让、段珪劫拥少帝及陈留王,冒烟突火,连夜奔波至北邙山。约二更时分,前面喊声大举,人马赶至;当前辽宁开中学间掾吏闵贡,大呼“逆贼休走!”张让见事急,遂投河而死。帝与陈留王未知虚实,不敢高声,伏于河边乱草之内。军马四散去赶,不知帝之四海。帝与王伏至四更,露水又下,腹中饥馁,相挤而哭;又怕人感到,吞声草莽之中。陈留王曰:“此间不可久恋,须别寻活路。”于是贰人以衣相结,爬上岸边。到处荆棘,漆黑之中,不见行路。正无助何,忽有流萤千百成群,光芒照耀,只在帝前飞转。陈留王曰:“此天助小编男人也!”遂随萤火而行,慢慢见路。行至五更,足痛不可能行,山冈边见一草堆,帝与王卧于草堆之畔。草堆前面是一所庄院。庄主是夜梦两红日坠于庄后,惊觉,披衣出户,四下阅览,见庄后草堆上红光冲天,慌忙往视,却是四位卧于草畔。庄主问曰:“二妙龄哪个人家之子?”帝不敢应。陈留王指帝曰:“此是前天皇上,遭十常侍之乱,逃难到此。吾乃皇弟陈留王也。”庄主大惊,再拜曰:“臣先朝司徒崔烈之弟崔毅也。因见十常侍卖官嫉贤,故隐于此。”遂扶帝入庄,跪进酒食。

  却说闵贡越过段珪,拿住问:“太岁何在?”珪言:“已在半路相失,不知何往。”贡遂杀段珪,悬头于马项下,分兵四散搜索;自身却独乘一马。随路找寻,偶至崔毅庄,毅见首级,问之,贡说详细,崔毅引贡见帝,君臣痛哭。贡曰:“国不可十三日无君,请天皇还都。”崔毅庄上止有瘦马一匹,备与帝乘。贡与陈留王共乘一马。离庄而行,不到三里,司徒王子师,参知政事杨彪、左军郎中淳于琼、右军经略使赵萌、后军里胥鲍信、中军军机大臣袁本初,一行人众,数百人马,接着车驾。君臣皆哭。先使人将段珪首级往首都号令,另换好马与帝及陈留王骑坐,簇帝还京。先是柳州小儿谣曰:“帝非帝,王非王,千乘万骑走北邙。”至此果应其谶。

  车驾行不到数里,忽见旌旗蔽日,尘土遮天,一枝人马到来。百官失色,帝亦大惊。袁绍骤马出问:“哪个人?”绣旗影里,一将飞出,厉声问:“太岁何在?”帝战栗无法言。陈留王勒马向前,叱曰:“来者哪个人?”卓曰:“西凉太傅董仲颖也。”陈留王曰:“汝来保驾耶,汝来劫驾耶?”卓应曰:“特来保驾。”陈留王曰:“既来保驾,天皇在那,何不下马?”卓大惊,慌忙停下,拜于道左。陈留王以言慰劳董仲颖,自初至终,并无失语。卓暗奇之,已怀废立之意。是日还宫,见何太后,俱各痛哭。检点宫中,不见了传国玉玺。

  董仲颖屯兵城外,每天带铁甲马军入城,横行街市,百姓无所用心。卓出入宫庭,略无忌惮。后军御史鲍信,来见袁本初,言董仲颖必有异心,可速除之。绍曰:“朝廷新定,未可轻动。”鲍信见王允,亦言其事。允曰:“且容商酌。”信自引本部军兵,投锦屏山去了。

  董仲颖招诱何进兄弟部下之兵,尽归精晓。私谓李儒曰:“吾欲废帝立陈留王,何如?”李儒曰:“今朝廷无主,不就此时干活,迟则有变矣。来日于温明园中,召集百官,谕以废立;有不从者斩之,则威权之行,正在今日。”卓喜。次日大排筵会,遍请公卿。公卿皆惧董仲颖,哪个人敢不到。卓待百官到了,然后缓缓到园门下马,带剑入席。酒行数巡,卓教停酒止乐,乃厉声曰:“吾有一言,众官静听。”众皆侧耳。卓曰:“圣上为万民之主,无威仪不能奉宗庙社稷。今上虚弱,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,可承大位。吾欲废帝,立陈留王,诸大臣感觉何如?”诸官听罢,不敢出声。

  座上壹个人推案直出,立于筵前,大呼:“不可!不可!汝是何人,敢发大语?太岁乃先帝嫡子,初无过失,何得妄议废立!汝欲为篡逆耶?”卓视之,乃宛城教头丁原也。卓怒叱曰:“顺笔者者生,顺作者者生!”遂掣佩剑欲斩丁原。时李儒见丁原背后一个人,生得器宇轩昂,英姿勃勃,手执方天画戟,冷眉冷眼。李儒急进曰:“后天饮宴之处,不可谈朝政;来日向都堂公论未迟。”大伙儿皆劝丁原上马而去。

  卓问百官曰:“吾所言,合公道否?”卢植曰:“明公差矣。昔太甲不明,伊尹放之于桐宫;汉废帝登位方二十二日,造恶2000余条,故霍光告中岳庙而废之。今上虽幼,聪明仁智,并无丝毫过失。公乃外郡左徒,素未到场国政,又无伊、霍之大才,何可强主废立之事?品格华贵的人云:有伊尹之志则可,无伊尹之志则篡也。”卓大怒,拔剑向前欲杀植。抚军蔡邕、议郎彭伯谏曰:“卢太傅海老婆望,今先害之,恐天下震怖。”卓乃止。司徒王允曰:“废立之事,不可酒后合同,另日再议。”于是百官皆散。

  卓按剑立于园门,忽见壹个人跃马持戟,于园门外往来驰骤。卓问李儒:“此何人也?”儒曰:“此丁原义儿:姓吕,名布,字奉先者也。天皇且须避之。”卓乃入园潜避。次日,人报丁原引军城外挑战。卓怒,引军同李儒出迎。两阵对圆,只看见飞将吕布顶束发金冠,披百花战袍,擐唐猊铠甲,系狮蛮宝带,纵马挺戟,随丁建阳出到阵前。建阳指卓骂曰:“国家不幸,阉官弄权,乃至万民涂炭。尔无尺寸之功,焉敢妄言废立,欲乱朝廷!”董仲颖未及回言,飞将吕布飞马直杀过来。董仲颖慌走,建阳率军掩杀。卓兵狂胜,退三十余里下寨,聚众讨论。卓曰:“吾观飞将吕布特别人也。吾若得这个人,何虑天下哉!”帐前一个人出曰:“皇上勿忧。某与吕奉先同乡,知其勇而无谋,利令智昏。某凭三寸不烂之舌,说吕温侯拱手来降,可乎?”卓大喜,观其人,乃虎贲中郎将李肃也。卓曰:“汝将何以说之?”肃曰:“某闻天子有名马一匹,号曰赤兔,日行千里。须得此马,再用金珠,以利结其心。某更进说词,吕奉先必反丁原,来投太岁矣。”卓问李儒曰:“此言可乎?”儒曰:“皇上欲破天下,何惜一马!”卓欣然与之,更与黄金1000两、明珠数十颗、玉带一条。

  李肃赍了礼物,投飞将吕布寨来。伏路军官围住。肃曰:“可速报吕将军,有故人来见。”军士报知,布命入见。肃见布曰:“贤弟安然无恙!”布揖曰:“久不相见,今居哪个地方?”肃曰:“现任虎贲中郎将之职。闻贤弟匡扶社稷,不胜之喜。有良马一匹,日行千里,渡水登山,如履平地,名曰赤兔:特献与兄弟,以助虎威。”布便令牵过来看。果然那马浑身上下,火炭般赤,无半根杂毛;从头至尾,长一丈;从蹄至项,高八尺;嘶喊咆哮,有抬高入海之状。后人有诗单道什伐赤曰:

  奔腾千里荡尘埃,渡水登山紫雾开。掣断丝缰摇玉辔,火龙飞下九天来。

  布见了此马,大喜,谢肃曰:“兄赐此龙驹,将何以为报?”肃曰:“某为义气而来。岂望报乎!”陈设酒相待。酒甜,肃曰:“肃与贤弟少得相见;令尊却常会来。”布曰:“兄醉矣!先父弃世多年,安得与兄晤面?”肃大笑曰:“非也!某说明日丁御史耳。”布惊惧曰:“某在丁建阳处,亦万不得已。”肃曰:“贤弟有擎天驾海之才,四海孰不钦敬?功名富贵,如不费吹灰之力,何言无可奈何而在人之下乎?”布曰:“恨不逢其主耳。”肃笑曰: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见机不早,悔之晚矣。”布曰:“兄在清廷,观哪个人为世之铁汉?”肃曰:“某遍观群臣,皆不比董仲颖。董仲颖为人敬贤礼士,奖赏处置罚款鲜明,终成伟绩。”布曰:“某欲从之,恨无门路。”肃取金珠、玉带列于布前。布惊曰:“何为有此?”肃令叱退左右,告布曰:“此是董公久慕大名,特令某将此贡献。特勒骠亦董公所赠也。”布曰:“董公如此见爱,某将为什么报之?”肃曰:“如某之不才,尚为虎贲中郎将;公若到彼,贵不可言。”布曰:“恨无涓埃之功,感到进见之礼。”肃曰:“功在翻手之间,公不肯为耳。”布沈吟漫长曰:“吾欲杀丁原,引军归董仲颖,何如?”肃曰:“贤弟若能这么,真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之功也!但速战速决,在于消除。”布与肃约于次日来降,肃别去。

  是夜二更时分,布提刀径入丁原帐中。原正秉烛观书,见布至,曰:“吾儿来有什么事故?”布曰:“吾堂堂郎君,安肯为汝子乎!”原曰:“奉先何故心变?”布向前,一刀拿下丁原首级,大呼左右:“丁原不仁,吾已杀之。肯从吾者在这里,不从者自去!”军官散其几近。次日,布持丁原首级,往见李肃。肃遂引布见卓。卓大喜,置酒相待。卓先下拜曰:“卓今得将军,如旱苗之得甘雨也。”布纳卓坐而拜之曰:“公若不弃,布请拜为养父。”卓以金甲锦袍赐布,畅饮而散。卓自是威势越大,自领前将队容,封弟董旻为左将军、鄠侯,封吕奉先为骑节度使、中郎将、都亭侯。

  李儒劝卓早定废立之计。卓乃于省立中学设宴,集结公卿,令吕奉先将甲士千余,侍卫左右。是日,左徒袁隗与百官皆到。酒行数巡,卓按剑曰“今上暗弱,不得以奉宗庙;吾将依伊尹、霍光传说,废帝为弘农王,立陈留王为帝。有不从者斩!”群臣惶怖莫敢对。中军士大夫袁绍挺身出曰:“今上即位未几,并无失德;汝欲废嫡立庶,非反而何?”卓怒曰:“天下事在本人!作者今为之,什么人敢不从!汝视作者之剑不利否?”袁本初亦拔剑曰:“汝剑利,吾剑未尝不利!”多少个在筵上对敌。就是:

  丁原仗义身先丧,袁本初争锋势又危。

  究竟袁本初性命怎么样,且听下文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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